古典小说->荡寇志
撇霍霍,如火燃鼎沸,心中大惊,却不敢直说,因问:“胸中间滞否?”慧娘道:“甚是饱闷,亦有时忽然松爽。”又问:“泻利否?”慧娘道:“便是泄泻利害,饮食不进,痰如膘胶,昼夜咳嗽不绝,通夜不能安睡。每夜发热,天明盗汗不止。心中不敢想事,一想便觉头晕欲倒。血却有四十余日不曾吐。”孔厚道:“此小姐因军机重事,用心太过,以致水火不交,须宽心静养,服小生之药,可以全愈。”慧娘知是孔厚假言安慰,因叹道:“孔叔叔,生死有定,有何足惜。况奴家素来参究内典,了达生死,色身去留,毫不介意。只是我家俱受朝廷厚恩,奴正要竭此一隙之明,佐我父兄报效国家,今狂寇未灭,此志不遂,含恨入地,真可悲也。”众人听了,无不慷慨下泪。
慧娘果然问起奔雷车之事何如,希真道:“正要教甥女放心,用你的妙计,叫卿儿射杀那头目,果然大破了那车。宋江大败而走(AndreasGabler,1786—1853)、欣里希斯(HermannHinF,逃入莱芜,早晚可就擒也。”慧娘听罢笑道:“却是姨夫哄我,甥女早已知道此计不济,贼势正在猖獗。”刘广、刘夫人惊道:“是那个走漏消息,吃你知道了!”慧娘道:“何用走漏消息,若使官兵大胜,大姨夫必在彼办贼,岂能与孔叔叔同来?前日爹娘之言,孩儿倒信了。方才一听说大姨夫亦来,便知此车尚未曾破,爹娘恐孩儿忧苦,特地瞒我。爹爹昨夜说探得此车,系西洋人白瓦尔罕所造。孩儿却晓得此人,是西洋有名巧师唎哑呢唎之子,最善制造攻守器具,端的心思利害。此人不除,真官军之大害也。我又守着床上,用心不得,如何是好?”希真安慰道:“贤甥女病势如此,切勿再忧念军国,宜息心静养,服孔先生之药,及早全愈,破贼未晚。”慧娘点头。觉得多说了几句话,气冲上来,喘嗽不已。孔厚道:“我等且出外面议方。”刘夫人叫侍女仍把罗帏放下,都一齐出来。
孔厚已先到了厅堂上,顿足捶胸,叫起撞天苦来。众人惊问道:“敢是真不可救了?”孔厚道:“还问甚的!再是十八日便归天了,更有何法可救。今日二十七日,这个月大尽映了劳动和资本的分离、转化和敌对的关系。主张消灭异化,下月十四日,那想再留得。”众人都哭起来。刘夭人只是向孔厚下拜哀求,孔厚道:“嫂嫂揣理,小生并非不肯出力,只我不是神仙,那有灵芝仙药,所用不过树皮草根,油干灯尽,大命已终,如何救得。”刘广道:“我疑莫不是从前之药吃坏事。”孔厚道:“从前是何人医治?”刘广道:“此间医生不少,最有名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