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典小说->儿女英雄传
子看去,讲孝女,如汉淳于意的女儿缇萦上书救父,郑义宗的妻子卢氏冒刃卫姑;讲贤女,如晋陶侃的母亲湛氏截发留宾,周觊的母亲李氏是具馔供客;讲烈女,如韩重成的女儿玖英保身投粪,张叔明的妹子陈仲妇遇贼投崖;讲节女,如五代时王凝的妻子李氏持斧断臂,季汉曹文叔的妻子引刀割鼻;讲才女,如汉班固的妻子曹大家续成《汉》史,蔡邕的女儿文姬誊写赐书;讲杰女,如韩夫人的助夫破虏,木兰的代父从军,以至戴良之女练裳竹笥,梁鸿之妻裙布荆钗,也称得个贤女。这班人,才、德、贤、孝、节、烈、智、勇,无般不有,只不曾听见个父死含冤终身不嫁的。这是甚么原故?也不过为着伦常所关,必君臣、父子、夫妇三纲不绝,才得高、曾、祖、父、身、子、孙、曾、玄九伦不頚。假若永不适人,岂不先于伦常有碍?”安老爷这一套老道学话儿,算起楞见线,四方到尽头儿了。无论你怎的笑他迂腐,要驳他,却一个字驳他不倒。
姑娘一听,也知安老爷是一团化解自己的意思,无如他的主意是拿了个老道,转毫不用一丝盛气凌人,只淡淡的笑道:“伯父讲的这些话,怎生不曾听得这班人以前又有一班人作过这些事?想也是从他作起。这永不适人便从我何玉凤作起,又有何不可?”
列公,我说书的曾经听见老辈说过一句阅历话,道是:“越是京城首善之地,越不出息人。”只看这位姑娘,才在北京城住了几天儿,不是他从前那“丁是丁卯是卯”的行径,已经学会了皮子了。岂知眼前这桩事他只顾一闹皮子,可只怕安老爷就难免受窄!
话休絮烦。却说安老爷料着姑娘不受这话,定有一番雄辩高谈,看他怎的说法,再合他说到本地风光,设法擒题。不想姑娘闹了个皮子,蔫蔫儿的受了。自己倒出乎意外,一时抓不着话岔儿。
邓九公旁边一看,急了。你道他因甚的着急?他此来本是一片血心,这头儿要卫顾把弟,那头儿要成全徒弟,再不料一开口先受了那么几句厌话,闹了个两头儿都对不住,算是栽了个悬梁子的大筋斗。这一栽,他觉得比当日在人轮子里栽在海马周三跟前还露着砢碜!只羞得他那张老脸紫里透红,红里透紫,两眼圆睁,满头大汗,把帽子往上推了一推,两只手不住的往下掳汗。及至听安老爷接上话了,料着安老爷定有几句吃紧的话问得住姑娘,不想安老爷不过是合他闹了会子“之乎者也”,倒背了有大半本《列女传》,渐渐的话有些钉不住。姑娘大不是前番青云山的样子了,再照这么闹会子文诌诌,这事不散了吗?因此他不容安老爷往下分说,便向玉凤姑娘道:“姑娘,你
